雅昌首页
求购单(0) 消息
杨飞云首页资讯资讯详细

【观点】杨飞云:画家最开心的,就是用画笔触摸灵魂深处的感动

2015-08-04 16:39:15 来源:艺术家传播网作者:杨飞云
A-A+

杨飞云

  1954年生于内蒙古包头市郊区。1978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1982年毕业后任教于中央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1984年调回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任教。1989年赴美国、英国、意大利、法国参展考察。1995年赴瑞典、荷兰、比利时参展考察。

  2005年调入中国艺术研究院。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油画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油画艺术委员会主任,中国油画学会副主席,北京油画学会副主席,北京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从古到今的艺术不是因为你画的多么真实、画的多么乱真而存留在大的文化历史当中的,写实只是一个手段,而绝非目的。古典绘画不是一种风格,也不是区别于别的风貌的一种样式,更不是现在人们所认为的一种细腻、写实、漂亮、唯美的那个表面形态。这是一种歪曲,是对古典绘画的亵渎,古典绘画是经典,是人类绘画史上的最高峰。

  我们可以在这部经典中拿到我们想欲的一切,不肤浅地说:所有的画风都是古典绘画的子孙,是从这里派生出来的,那种严谨精微的样式,却具有开阔宏大的内质,具象写实的外貌却表现出超然升腾的灵性之美,非常人性的表征却又承载着非常神性的大境界,以那样切实而可触摸的质素却能唤起人的崇高的理想与信心,古典绘画具有超越时代的一种恒大的生命力。

红酒185*115cm2009年

艺术家自述

  艺术我现在画画更注重“写”(写意性、抒发性、绘画性),“写”需要“精、气、神”的高度集中,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做,需要一种状态。我在绘画之外,越来越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表达体验的东西是否有高度,深度。

  高度和深度从何而来?要从生活中来。所以我们经常下乡到自然生活中去体验,要行万里路。徐悲鸿张大千靳尚谊詹建俊等老一辈艺术家,正是因为他们的担当,才使他们的作品达到一定的思想高度。

  回看自己30多年来的绘画路程,我曾长时间地痴迷于古典大师画面的精妙效果,模仿着去接近他。为此,我也曾求助于绘画材料的发现与掌握而四处寻找与尝试;为了寻见色彩的魅力不知画了多少写生的练习;为了领悟造型的真意而不间断手中的素描与速写;为了理解画面的结构的妙处,认真地做着近乎刻板的理性推敲;深入的研习与即兴速写交替赶路,这样专门的研究某一项总是进展很快,但这单一的进展马上会告诉我整体的意义。

镶金边的云110*130cm2006年

关于定力

  在这个躁动而无定力的时代,太缺乏信心,不能立定根基去建立,而常常被时风误导,许多原本很有希望的画家,很快就掉入了翻花样、求新奇的把戏中浪费着自己的才华。令我尊敬的齐白石先生很有体会地说“绘画乃寂寞之道”,若把齐白石60岁以后的画拿掉,就没有齐白石的水平可言了。那么齐白石60岁以前的工都白做了么?

  试想我们若把西方任何一位大师一生的作品拿掉七八件代表作,这个大师就顿然削弱了他的光彩。可是剩下的那些作品都是垒就他的高度和不可缺少的基石。真实践者都明白这个道理。

  快速长成的东西,来得容易,衰败得也快,这种短命的东西不值得搭上生命去追逐。那种深植、重质、渐长的东西来得难也慢,却有恒久的生命力。这个鲜明的真理令我不得不屈服于此,我愿意在里面体验那恒长的大乐趣。

  我渴望以自己一颗仰望的心、切切感恩的心,去礼赞那存在于万物生命中的美质;以信心和虔诚,用平实而确凿的绘画要素,终其一生,去表现令我感动并让我在纯净中体验到的那个超然境界。

  我乞求,让我的灵魂苏醒,常存饥渴慕义的心,在全然的生命活力中,有教养地有法度地去拥抱那存在于我们四周纯正的、鲜活的、质朴的大美,令我活着、做着就时时感到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关于技巧

  艺术确实不是技巧,但是必须通过技巧来表达;艺术不在内容里而在内涵里,但是使用内容也可以表达内涵。艺术真的是一种形式,但是形式就等于艺术吗?艺术也不是修养,但是修养能帮助艺术的升华与品位。

  若将艺术比作人的头脑的话,技术就是人的身体,而修养就是他的行为举止,有了这一切就必然有了他的形式,这个身体的水准是实现你头脑心灵的重要场所,因头脑的重要就否定身体的作用是可笑的。一个健全的有生命力的身体才能让我们的灵魂自在而准确地行走。每一部分的完整都令我们健全,而某一部分的残缺会让我们成为畸形。我崇尚健全,厌恶残疾。

  每一项绘画因素的深入探究今天看来都不可缺,是必须做的,尤其会对我未来的成长起着根基的作用。偏废某一点就不会健全,走了前一步才见出下一步的重要,有些朋友说我太看重技巧。

  我是不轻看技巧,我更看重我心灵的品质,我不缺乏追求美好、仰慕崇高的头脑,而经常苦于表达心灵时的那种无力与粗糙。画油画,若不能驾驭与调动油画要素,不能摸透油画特性所具有的妙处,还能谈得上什么表现水准吗?粗糙简单,泛滥的表现于我何益?

陕北老人81*116cm2008年

  纯手艺性的技巧走不到多远。表面化、外在化,光研究材料,光研究形怎么处理,画画就会使人厌倦,绘画最重要的是关注人的内心世界。

  我突出的感受是在表达最深触动的时候,往往感到手上的东西不够用。这个不够用倒并不是说我画得更复杂、更细腻、更多的因素。而是还没有达到我一下子就能把内心很本质的东西画到位。这个到位很重要的,需要用各种方式不断深入研究,就像肖邦弹钢琴,他觉得琴键不够用,而不是束缚他。

关于新旧

  我把我的现在看成是我一生中的一个环节,这每个不能缺少的环节与未来我所仰望的那个点连接。当生命完结时才是一个结论,我看重这个大结论。我轻看艺术中的时潮与过时之说,我看重水平与深度的恒久之理,真理是不会过时的,每个时代的人都力图用自己的角度和形式去接近那神圣的真理。若没有真理的追求而强调时代感的人意味着下一个时代的来临你就被无情地淘汰了。若没有水准和难度的创新,很快就变成了旧。

新绿162cm×114cm2013年

关于传统

  艺术其实有两部分的发展。一部分是积累与传承的发展;一部分是对抗传统,抛弃传统,自立门户的发展。要说矛盾的应该是学习传统与抛弃传统之间的矛盾。但是从真正的当代艺术来看是不矛盾的。即使你破坏或抛弃重来,传统仍然是你的参照,有些东西你还是甩不掉的,你的成长本身就是传统的,你是在传统文化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你不可能从原始社会重新来过,不可避免的要借助于传统的力量与思想来完成你的作品。

关于油画特性

  油画无论你怎么画,最后你不能不是油画,要姓油,也就是说,油画不能是说我用油彩画的画,我画版画效果,画出国画效果,这里面可以由吸收国画、版画、油彩的效果,但是最后还是要把油画的特性和表现力、长处发挥出来,我们说有可能拿钢琴去模仿一个二胡的声音,马头琴的声音,但是毕竟是模仿,没有办法演奏出钢琴的声音。

  今天看油画本体的高度,不单单是我们,特别是我们中国油画,我觉得中国油画从开放以前,差不多是19世纪和现实主义这一段研究得多,解放初期的时候可能研究过一段印象主义和后印象主义,甚至进入表现主义的东西,还有一段是讲中西结合的部分,怎么把西画里面注入中国绘画的元素,开放以后你发现就从19世纪这个时候,向两端发展,一批人走向现代、当代,一批人扑向源头、文艺复兴、古典这一部分的研究,这三部分的研究构成了中国油画今天的全面的发展。

  但是,到现在看就是水平的研究,不是在拓宽,说我们再多一些样式,再创新一种东西,不是这个问题,我个人感觉就是水平,水平在西方的标准里面,不是指样式,也不是指内涵表现,可以说文艺复兴的内涵我觉得委拉斯贵支、伦勃朗表现的还要高,我们说文艺复兴高不可攀,实际上指的是它的精神内涵,指的是他那种人文或者是神性的也好,它表现的都是维纳斯那样具有神性的,所以你后来表现的那些东西,从格局上没有办法和它比。

  但是在表现力上,在表现手法上真的到了伦勃朗就只有集大成,后来就不能走了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后面走的时候可以在这个里面拓展出很多可能性,但是高度上还得有那样一种高度的东西。

  写实艺术不仅是一种站在广泛的现实主义立场上的文体,它同时也是表现眼睛所看到的和内心所感受到的最有视觉说服力的文体。它一头连着画家的内心,一头连着广泛的人的世界。你想想看,当一个人--不见得一定是受过美术训练的人--在《大卫》或者《蒙娜丽莎》面前的震撼是一幅抽象绘画能替代的么?更重要的是,人类有很多种观察和表现世界的绘画,每一种都有它不朽的价值,不同的时代会厚此薄彼,但对于画家来说,你的热爱其实就是你的归宿,不会因为某种声音很大就丢了自己的方向。

  “绘画贵在深入,不深入就无法有力度。所谓‘尽精微,至广大’就是这个道理。深入不是细致周到的刻划,深入是深刻的体现,是进一步在主次秩序、色彩关系、形状比例及节奏韵律上的完善和谐所达到的妙境。

  深入是更纯粹的接近你要的那个境界。就像音乐家作曲一样,深入决不是增加更多的音符让曲子变得复杂冗长,深入是追求和谐、准确、有力的节奏所造成的那个高级境界。”

关于表现

  我理解的西方绘画(比如:伦勃朗、委拉斯贵支的作品)都是从早期的严谨工整到后期的自由、表现、抒写等绘画性,这种绘画性越来越酣畅,概括到位,这是积累到一定时期的必然,这不是风格上的需要,因为工和写不是一种风格,是过程中的变化和需要,所以我越来越不喜欢那种细致描绘与刻画,更偏向于带有抒写性的表现。

  越画越表达的更本质,更凝练,其实最经典的作品是以最少的笔墨表现最丰富的东西,所以就会有写的东西出现了。伦勃朗、委拉斯贵支晚期的作品都胜于早期,越来越摆脱工艺味、制作、技术,而切入到表现性、抒发性、绘画性、写意性。这是一种追求,一种变化,一种对绘画的渴望;是内在的变化和精神的需求;是对绘画本质的深刻、透彻的理解。这样的表现才更有力度。

关于艺术方向和追求

  方向上可能会这样,首先一点,我不断地在尝试着画风景,因为风景画更自由,更抒情,特别是中国的风景,有时带有中国山水画的文化意境和精神在里面,挺让人着迷和感动的,它是一种抒发,一种意境的表达,它也能够锻炼我对画面的驾驭能力。当然,我倒不是特意去画风景,而是在这方面不断地展开,大概占到所有作品的三分之一。

  另外一点,会更加注重去表现一些农村生活和自然里的人,表现人与自然的关系。现在城市里的人触动我的越来越少了,因为城市里的人活的越来越简捷、网络化、程式化,被束缚住了。我对回归自然的部分反而更强烈了,喜欢画一些农村里的劳动人民,他们的那种精神更有分量、内涵,更加质朴。还有一点,从表达方式上更注重油画本质的表现力,更加注重使用油画规律来强调他的绘画性和表现性。

  期望绘画:越来越有深度和内涵;表现的精神越来越坚定而宏大;本质更有力量;对绘画的意境与品味的追求更强,而不是技术;除了对画面本身的表现之外,更加回归油画的本质和水准上,不会再过于强调绘画的样式,从绘画的外在要求升华到内在精神的高度上去。

关于风格

  个人风格不是创造出来的,是从你的个体生命深处涌流出来的,世上有多少个生命的个体,就会有多少种不同的风格,单单强调这些有何意义呢?我们所应鉴察的是怎样让自我长大,超越与升华这个局限的个体,忘掉自我,全身心地进入那深沉广博的传统经典中去广泛地吸取,在丰丰富富的客体自然中写生,锤炼自己的绘画实践,这样有限的自我就全然地领受了无限创造的奥妙,从而达到令你无法想像的伸展,领悟次序井然的内在规律,驾驭稍纵即逝的外貌情态,才会使我们的表现确切、主动、鲜活,从而具有不可重复的特性价值。

  排斥他人,反而会关闭自身展开的可能,认识人类互为肢体、相互造就的奥秘,在荣耀别人时,反而确立了自己的价值,看看历史即会明白此理。我们说文艺复兴时的达·芬奇是最伟大的,可是若没有米开朗基罗、拉斐尔、提香、丢勒,文艺复兴就没有那么伟大了。

  我们认为伦勃朗是绘画界泰斗,可是若没有维米尔、维拉斯开兹、鲁本斯和哈尔斯等,17世纪的欧洲画坛也就顿失光彩了。可见这些不同的个体灵魂在共同的追求中达到了互相荣耀、互为补充不可替代的作用,万事互相效力,叫有爱心的人得益处,伟大的时期如此,平凡的时期不是更应如此吗?

关于写生

  写生是绘画的一种恩赐,它使我们变得虔诚、纯真和更加热爱生命。

  写生是一个油画家必须经常持守的本分,是亲近自然、体验生命、锤炼画艺的最佳方式,是画家用画笔和心灵直接触摸生命本源的有效途径。可以说,没有写生这种方式就没有油画这门奇妙的艺术品类产生。通过写生,人类发现了绘画规律,发现了光色空间体系,创造了完备的绘画知识与法度。

  无论古今,人们都认同一个道理,就是大自然与生活是艺术的源泉。对景写生就是在源头上有效地获取艺术的营养,作为一个画家,不可久离,更不可不做,否则难逃苍白、概念、做作等弊端,“脱离自然的画家会渴死在泉水旁”。

  风景写生如骑生烈之马,你若不能全方位的在短时内制服,就必被欺负。画者若无把握全局的实力,无绘画理法的理解和掌握,必在瞬间的激动之后变成一阵慌乱的胡涂乱抹,败兴收场。好在一次不行,二次再来,失败之快,总结亦快,因此每次下去写生的收获实在很大。

  同时清楚地告诉我们,一个画家素日的修炼尤为紧要,一切缺陷与能力的不足,都会在类似实践的写生中暴露无遗。激动与理法并重,升发与驾驭同行,艺术家的创作灵感在万千变换的大自然面前被高频率地挥展,使我们更加认识写生的力量。伦勃朗、委拉斯贵支、柯罗、莫奈、库尔贝等印象派诸家,塞尚、梵高、马蒂斯、毕加索、弗洛伊德、莫兰迪等大师,每一位都是在写生的实践中成就的。

关于成长经历

  陈丹青说:“在当代艺术喧嚣岐异的近二十年,他沉潜自适循规蹈矩,追摹西洋先师的写实手法,画人体,画肖像,画风景”

  生长在内蒙古草原的杨飞云,从小就和艺术相伴。他的父亲是一位乡村教师,教音乐、美术。父亲教学生画画时,杨飞云也总是跟在旁边,在课本和作业本上涂涂画画。而他的母亲则是一位剪纸高手,每逢年节,母亲总是受邀为村子里的人家做窗花剪纸。父母的耳濡目染,让他从小就对艺术萌生出一种亲近与热情。

  12岁那年为看毛主席像,他与小朋友骑自行车跑40多里山路到包头。当他第一次看到比人还大的彩色巨像,还有人登着梯子往上“刷漆”的时候,顿时着了迷……随后,他几乎把所有被画师扔掉的油彩管都捡回了家,挨个掰开,搜刮里面的剩颜料,然后学着画师的样子,自己画油画。

  稍大一点我还曾跟一位民间艺人学习过民间艺术,随他画过古装的戏剧、孔雀、牡丹、龙凤成祥、老虎下山这些有趣的东西。什么万字边、工字边我都很熟,还学了很多调胶涂彩的民间技术。1971年到铁路做了四年钳工,有一位师傅破了图书馆的“四旧”,偷偷留下一些书,居然有徐悲鸿的素描、《伦勃朗》的画册和俄罗斯人写的《达·芬奇评传》,印刷都非常好,这两本书对我太重要了,我几乎反复临摹过什么所有的画,咀嚼过所有的文字以至成为我平生最仰慕最热爱的两位大师。

  我就这样在民间艺术和西洋艺术之间完成了最早的艺术启蒙。1974年调到呼和浩特铁路局文化宫,由工人变成干部,画画的条件就好多了,有绘画材料,有一个大工作室,画电影广告,铁路局所有的美术活动由我来管。后来开始接触内蒙师院那批中央美院毕业的老师,这个时候才开始比较正式地画素描、油画和速写。工余时间就到火车站画速写,礼拜天到野外画风景。我还画过一些创作,居然还有选到全国美展的,还有出版的。

  真正的绘画学习是在“文革”开始后,在艰苦环境中保留下来的几本珍贵的画册,影响了杨飞云的一生。“一本徐悲鸿的素描,一本达·芬奇的评传,还有一本伦勃朗的画集。”杨飞云至今仍然记忆深刻,甚至可以毫不费力地回忆起那本画册的样子。“很厚,亚麻布的封面,带着油墨的味道。由吴作人先生作序,由前苏联印刷的。”这本伦勃朗画集,杨飞云已记不清楚临摹过多少遍。

  那时,学校如火如荼地开展政治运动,很多宣传和美术方面的工作都交给擅长绘画的杨飞云做,画宣传画,写美术字……他的画作越来越多地受到鼓励。后来,他被指派负责包头铁路局的美术宣传工作,为专栏画刊头画,为样板戏画布景,还为演员化妆,担任小学美术老师。

  “文革”结束后恢复高考,1978年,24岁的杨飞云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成为第一画室的学生,得以接受正规、系统、科学的学院式美术训练。在这个令无数人神往的培育中国画家的摇篮,杨飞云打下了扎实的古典主义绘画基础。他深深痴迷于欧洲古典油画。那些经典作品,深深吸引着他不断地“向大师学习”。“我爱古典绘画,不仅是那种细腻、深邃、单纯高贵、严谨的样式,更让我佩服的是古典大师们那种视艺术事业为崇高神圣事业的精神和严肃认真制画的态度。”

  1987年,杨飞云作品《北方姑娘》在“全国第一届油画展”上获优等奖。1989年,作品《唤起记忆的歌》获七届全国美展银奖……年轻的杨飞云开始在画坛初露锋芒。

素描作品

42.8*35.4cm1999年

23.5*16.5cm1996年

返回顶部
关于我们产品介绍人才招聘雅昌动态联系我们网站地图版权说明免责声明隐私权保护友情链接雅昌集团专家顾问法律顾问
关闭
微官网二维码

杨飞云

扫一扫上面的二维码图形
就可以关注我的手机官网

分享到: